东拉西扯广播电台

想要谈恋爱!😲

【文】讲一个简短的故事...

#真人无关#

故事的最初开始于老旧的棚户区。

几尺见方的裸露土地,横七竖八的钢板木材。杂乱的电线交错于蓝白的塑料布之间,有蝉在老榕树上聒噪。果腹用的米汤三碗太饱,两碗太稀,泡泡糖附赠的贴纸粘了满墙壁。

这里并不是长久的居留地,老榕树旁的告示牌宣示着这里作为拆迁地的必然命运。

人心总是朝着上头走,这地终究是留不住人。

年轻的姑娘小伙不甘平庸带着渴望纷纷出去闯荡,成了婚的小两口则为着柴米油盐削尖了脑袋升职上岗盼着往外头搬。九几年买的彩电的颜色开始有些失真,只剩下上了年纪的老人拉扯着孙子孙女在这片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上偏安一隅。

自打记事起,王源便和王俊凯形影不离。

两家是邻居又是世交。王家父母工作忙,奶团子刚断奶就被寄给老王奶奶和王俊凯一起带。等再大一点,会走路了,就摇摇晃晃地整日跟在王俊凯后头,寸步不离。王俊凯每一回头,奶团子就乖甜甜喊一声哥,喊得心都软巴巴的。

两家父母瞧着稀罕,打趣这要是个闺女两家就能结个娃娃亲了,真真是青梅傍竹马,两小无嫌猜。可不见这屋的另一头两小子为着根鸡腿又是闹得狗跳鸡飞。

老榕树另一头通着约摸六尺宽的窄巷,巷子边上依着一尺见宽的排水渠。

这渠里的水是从后头高地的水塘里引下来的,混着些虾子游鱼。早些时候还未通自来水,这整个棚户区的生活用水都是靠这水渠为继。七八点淘米洗菜,十点钟浣洗衣物。三九二房的秀才姥爷前次喝大了便是歪坐在这条渠边,仰着头叨念着“这可是乾隆年造的,要通到京杭的永济渠,怎么能拆呢?……这过了一辈子……怎么能拆呢。”念着念着又自顾自哭起来,谁都拦不住。

没什么太阳的阴凉日子,王俊凯就会带弟弟来这渠边捉虾。

王俊凯捉,弟弟看。一塑料袋下去,全凭运气。运气好些的时候,还会有收获一两尾小鱼,带回家养在吃完的糖水菠萝罐头瓶里,放在两家之间的窗台上,不怕照看不到。

弟弟也会从零嘴里省下几块饼干掰成末末喂鱼。生怕鱼饿着,黄白的末末铺满了一水面。鱼吃太饱翻白肚死了,小家伙哭的太惨,小哥哥竟也不忍怪罪什么,愤愤然吃光剩下的饼干摸摸弟弟的头,“不哭咯嘛,哥带你再抓几尾。”

风吹塑料布哗啦哗啦响,巷子对面是几平小食杂店,卖些孩子爱的零嘴儿和瓢盆锅碗一应日用品。奶团子知事了以后,就总缠着小老虎去那头买甜食。哥哥哥哥叫得过路的行人也是心神荡漾。

巷里多是行人,也偶有二八大杠胡乱打着铃横冲直撞,更稀罕点便是摩托,双排汽缸运转起来轰轰轰轰。

巷儿窄,一点声响炸起来便是天大的事情。两小子买糖杵在巷口,有摩托车一过,小老虎就一把捞住奶团子抱作一团。冬日里衣服裹得多,两小球就这样抱成一块大球在大人眼里也是可爱得不行。

春去秋来,孩子的教育问题也被提上老王家日程。

于是在某个夜虫嬉闹的晚上,王父王母,老王奶奶,加上外援小王夫妇,几个大人一合计,把王俊凯送入了秋季入学的学前班。

这当事人王俊凯倒是没什么意见,除开每天早起上学麻烦点,在学校里认识些新同学跟大家伙儿玩到一块也是乐得新鲜。而那被撂在家里头的王源是彻底没了玩伴。虽依旧是每日日上三竿醒,却抽抽噎噎哭了两三天,看见王俊凯回来就抱着不撒手,好像抱着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王奶奶看了也是笑,“这源源儿是你前世欠下的债呐。”

都道是焦不离孟,可知这孟也从离不了焦。

甲申年小王家举家回陕西老家过年,一走就是大半个月。大年夜吃了饭,也不跟着家里人看联欢晚会,就见着王俊凯在堂屋里来回踱步。这走进来往小王家看一眼,走出去又往小王家看一眼,看来看去,看来看去,冷不防被大王爸爸脑门一拍“出息!这昨晚才通了电话现在又想了?这门板都要被你看穿咯~”

另一边大王妈妈作势要打电话,“小王妈妈啊,我家小凯要给你们家做儿子你们要不要?”那头王俊凯急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不要不要!要也是王源来我们家!”扑过去就要接电话,电话里一片忙音逗得全家大人哈哈直笑。

王俊凯二年级夏假前夕,老榕树下摆起了小摊卖起了金鱼。

是很常见的草鲫鱼,五毛钱一尾,用小塑料袋装水兜起,红红白白的煞是好看。

两小孩合谋央大人买了几尾鱼,几袋鱼食,又置了个圆底大鱼缸,放在两家相通的窗台上。想起来了就喂两三颗鱼食,搬个板凳过来坐着对着鱼写一下午作业。

周五是给鱼换水的时间,两小孩下了学就提溜着学校里写大字用的小塑料桶到沟沟里取水。这鱼呀,说不了话却比人金贵了许多,喝不得漂着漂白粉的自来水,只使得这天地原生的甘露。小王爸爸下了班回来一人一脑袋呼噜一把,“养儿子都没你们那么殷勤。”

腐草为萤,始为大暑。天气也开始热得不像话了。

小家伙们养鱼的热情在这天火的炙烤下也渐一日不如一日。到底是商人头脑,鱼摊的小贩又进了些新鲜鱼种,红龙睛,水泡眼,平头鲫。最金贵的要数虎头鲫,15元一尾,贵得离谱。四零一房胖虎爸给他买了一尾,小子得意的很,耀武扬威。去沟里取水遇上,上来就是一句,“我家的可是虎头鲫,老贵。”

两小子瞧着眼红,寻思着也买上一对。可这大人是断断指望不上的,玩耍用的玩意儿,花那么多钱是要败家不是?好点骂一顿断了念想,不好点指不定得一人给胖揍一顿。

这大路不通,就得另辟蹊径。

俩小孩每周都能领到几块消夏用的零嘴钱。酷热难当,这冰水是万万不能断,只能少吃一点几角几角地从牙缝里抠。但好在俩小孩感情好,吃食上也不分你我,一盒冰水当两盒吃,到了立秋也是攒下了小半罐子的钱。约摸着到了开学就够买上一对儿虎头金鱼。

两小子心里头高兴,没事儿就拿出来数一数,算着买鱼的日子,等着压一压那胖虎的威风,“这可是小爷我自己买的!”。

这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还没买上虎头金鱼却等到了王俊凯要搬家的消息。

大王爸爸单位职工福利分配了一套套房,在临市。又正好该片区新建了座实验小学,秋季开始招生。考虑着工作孩子学习方便,便临时决定趁着开学前全家都搬过去。

搬家来得太突然,甚至都来不及做什么心理准备。

王俊凯走的那天大早,王源窝在里屋不愿出来。王俊凯向大王爸爸要了几块钱凑了三十,去巷口买了两条虎头放进了两人的大鱼缸里。又捡了块石子压了一张纸条在边上,“王源儿不难过,等鱼长到——这么大我就回来了。”又嫌太长,用笔又涂掉些长度,才拖着包裹跟父母离开。

之后是夏时令,王源也上了二年级。再往后是秋天,秋天过了又是冬天。北风凛冽,失了一份照顾的虎头终究没能撑过寒冬,在大雪的前几日还是接连死了。

王源独自埋了两尾鱼,在窗台间的地里,用木牌立了个小碑。毋自抱着鱼缸呆坐门口坐了一下午。月儿升起,源妈妈出来叫吃晚饭才回去屋里。晚饭后又独自一人缩回房间,好久传出抽抽噎噎的哭声。源妈妈朝里问了声“怎么了”,半晌才回了句“没。”,跟着抽了一大口气,哭得是撕心裂肺。

又一年,小王一家也迁出了棚户区。市里下了新政策,把这巷子周围的一圈土地划作特色民居招徕各路游客观光。

初一年暑假,王俊凯打了暑假工私自报名跟团来老巷观光寻找王源,一无所获。

秋季入学招生,王俊凯经过走廊,捡到了新生遗落的胸牌。

初一二班,王源。

Attention.

1.秀才姥爷老糊涂,说的话不必当真火火火火。

2.很多东西不可考都不必较真么么哒。

3.怎么可能让他们错过最神奇的青春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开

4.依旧谢谢看到这里还没睡着的你们~

评论(4)

热度(14)